蒸鯧魚與八寶鴨
蒸一條碩大的鯧魚,最大的秘訣是,需要在魚肚子裡塞一把勺子。
《秘訪客》中,許瑋寧飾演的汪太太就是這麼做的,以一種近乎的手勢,將一把瓷勺子緩緩塞進了鯧魚的腹中。魚與勺子和汪太太握著勺柄的手發生,生出一種“滋溜溜”的聲,聽得人臉紅心跳。
不久,一尾蒸好的鷹鯧便擺在了餐桌中央,魚完翹起,像船上的帆,銀閃閃,油鋥亮。
接下來,是汪先生每週家庭日的例行發言,他在長桌的一頭坐下,淡淡地說:“又是家庭日了,很高興跟大家一起吃晚飯,今天,我想謝我太太的手藝……”
可惜,這樣的手藝並沒有人願意捧場,汪先生也只是淺淺一句帶過,然後就進到下一個話題。但原著《甜之家》對這手藝是有詳細描述的:“兩面橫割三刀,頭一刀,一刀,尾一刀,割下去要見骨。塞湯勺,是老法子,為了讓魚支起來,裡外熱均勻,這樣才蒸得。”
這是一種幾近失傳的古法,蔡瀾曾擔憂它會消失,特地跑到新加坡,借錄節目的機會用攝影機記錄了下來。蔡生還說,鯧魚,廣府人不認為有什麼了不起,因為它離水即死,不是鮮活的,不被重視。但州人以為是上品,且越大條越好,取一條兩斤重的,蒸五分鐘就。
五分鐘,怎麼會?這麼大條的魚,該如原著所寫,“安安靜靜地等它個四十分鐘”才對啊。但原著作者殳俏,雖是位食工作者,卻是生於上海的浙江人,大抵不如蔡生這類正經的州人更有發言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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