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舅裴楓接話，語氣平淡卻字字如刀，“小妹從小就叛逆，子要強。這一進去，就滿城風雨，我領導今天還找我談話，問我有沒有和存在不當經濟往來。既然選擇了從商，‘小心駛得萬年船’的道理，難道不懂嗎？”
“除了會賺錢，還會什麼？”二舅裴嶼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子菜，“書香門第，偏要去沾一銅臭，這下好了，栽跟頭了。”
“爸，您也別顧著生氣。”裴鐵崢開口勸解，語氣沈穩，“芷苓畢竟是我們家唯一的孩，小時候大家都寵著。現在出了事，互相埋怨解決不了問題，一家人還是得一起想辦法。”
謝霏桐靜靜聽著，目不經意掃過周裴玉。他始終沉默，看似專注地吃著面前的菜，作卻有些機械，彷彿食不知味。看見他握著水杯的手，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其實……”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的目都聚集過來，“我覺得阿姨很了不起。”
裴父眉頭立刻皺起，帶著長輩慣有的不悅，“年輕人，你不懂這裡面的利害關係。”
“我懂。”謝霏桐輕輕放下筷子，“在這個家裡，每個人都走在規劃好的路上。只有，選擇了最難的那條。”
裴母忽然輕輕咳了一聲。這是今晚第一次發出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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