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李律師。”謝霏桐聽到自己乾但堅定的聲音。
轉離開，輕輕帶上門。走廊寂靜，只有自己的心跳聲在耳裡咚咚敲擊——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一種混雜著巨大力和奇異興的戰慄。彷彿一個潛游者，無意間到了這個鮮專案深水下的冰冷暗礁。而李言承，那個平日裡沉默嚴苛的“監工”，竟將識別和理礁石的責任與信任，一併放在了手裡。
向陳律彙報結束後，李言承在專案組裡同步訊息：在獲得滿意答覆並經過我方獨立驗證前，有關此項專利及其相關產品的估值和保證條款，全部暫緩。
筆記型電腦的螢幕冷映在謝霏桐臉上。
深吸一口氣，手指已在鍵盤上飛舞。
知道，這一紙質詢函若發出，便是將己方律師團隊推到了與德國賣方律師正面鋒的最前線，再無迴旋餘地。
這時，擱在桌邊的手機螢幕忽然亮起，嗡嗡震劃破了室的寂靜。
是周裴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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