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裴玉覺到手機在口袋裡震，他不聲地拿出來，低頭瞥了一眼螢幕。在看到資訊的瞬間，他眼底那可能存在的迷離像被風吹散的薄霧，驟然消散，重新變得清亮銳利，甚至掠過一極淡的、近乎戲謔的笑意。他手指在螢幕上快速點按。
謝霏桐的手機隨即輕輕一震。開啟，只有簡短一句：“這才哪兒到哪兒。等著，讓你見識一下。”
忘記，見他的第一面，是在高檔會所的包間裡，空酒瓶擺滿了桌臺。
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裡的意味，新一的攻勢又來了。這次是謝國志親自拿著分酒，走到周裴玉邊，給他面前喝空的酒杯滿上，然後只給自己的杯底淺淺倒了一層。他舉起杯，語氣裡帶著一種長輩特有的、半真半假的戲謔，“小周，這杯我敬你。謝的話都在酒裡了。規矩嘛，‘你幹了，我隨意’，怎麼樣？”
桌上瞬間安靜，隨即響起幾聲附和的笑，但氣氛卻微妙地繃了。這已不僅僅是試探，更像是一種帶著力的小小“考驗”。
謝霏桐有些歉疚，畢竟他們不是真，只是協議關係。周裴玉的胃不好，給整生病了可不好。默默記下他喝了多，又開始搜尋解酒的攻略。
周裴玉抬眼，看向謝國志，臉上沒有毫被為難的不悅，反而角微揚，勾起一個從容甚至有些灑的弧度。他站起，雙手捧起那杯斟滿的酒，聲音故意帶著醉意，“伯父敬酒，不敢推辭。您隨意就好，我幹了。” 說罷，仰頭，杯沿，結連續滾，杯中明的以平穩的速度迅速見底。
謝國志看著他乾脆利落地喝盡，自己也將杯中那一點酒飲了，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但目裡審視的意味，似乎鬆了一，換上了些許覆雜的、近似認可的東西。他慢慢踱回座位，不再主勸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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