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見過的西州。”
聲音放輕，“沙漠裡晝夜溫差極大，白日里沙粒能燙蛋，到了夜裡，泉邊的沙丘會映著星泛出冷銀的，偶爾還能聽見狼群在遠嗥。”
樹婆婆佈滿褶皺的眼角泛起微，枯木般的手指過那一片片西州的黃沙。
白薇停住話頭，指尖凝出幾點螢火般的，小心翼翼地湊到老人面前：“對了婆婆，我來自凡界，凡人的城鎮到了上元節最是熱鬧，家家戶戶會在屋簷下掛琉璃燈，整條街過去像落了一銀河的星星。”
影驟然變幻，幻化出熙攘的人，孩舉著兔子燈跑過，賣糖畫的老人攤位前浮著金黃的糖暈。
樹影在夜風裡沙沙作響，樹婆婆著那些流轉的影，良久才輕輕嘆了口氣。
白薇正想再說些其它的，卻見樹婆婆忽然抬手，枯瘦的指尖向那團幻化的燈火，粒在指間碎點點流螢，簌簌落在石桌上消失不見。
“講這麼久累了吧，歇會吧！”樹婆婆把一杯水推至白薇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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