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老爹連忙答應，說梨月猜想的沒錯。
“小大姐兒這話說的正是道理！我們左鄰右舍知道了，誰不私下說曹家老兩口貪財賣？那戶人家是京城裡一個經商富戶，男家四十多快五十歲，上還有個秀才功名。那老秀才在城裡有兩三房舍，城外有幾莊田，還真算是個吃穿不愁的人。老秀才夫妻兩個年近半百，只恨膝下沒有兒。這丁香姑原本是在老秀才家裡做廚娘的，做了三兩年時，這老秀才夫妻倆，就央及了人來，要納丁香姑做妾。”
“聽聞那人過來的時候，就拿了二十兩銀子，說讓曹家夫妻給丁香姑辦嫁妝，還答應了一百兩銀子的聘金。還說若是丁香姑在那邊生了兒，不得就提拔做二房娘子。曹家在京師再出名，不過是家手藝人，真若是與秀才結親，也算是個高攀了門戶。更何況還有那一百多兩銀子在眼前，自是由不得曹家人不依。老兩口子死勸活勸，便把丁香姑嫁了過去……”
水老漢不曾說完，梨月已經瞪著眼睛，氣得臉都紫了。
“那時候曹廚娘不過十幾歲年紀，親爹孃就讓嫁個快五十歲的老秀才？他們家世代的廚子手藝，就缺這一百多銀子？當真是氣死……”
“嗨！小大姐兒，你們既然認得曹家人，自然也知道丁香姑有個兄弟了。弟弟比小個兩歲，從小爹孃最心疼，竟養個來手飯來張口的德行。小門小戶人家的兒郎小時慣些，實指大了學些手藝，接了父祖的手藝，就算沒有他爹廚藝好，養家餬口倒也夠了。誰料這曹老二竟不學好，不知在哪裡學了賭錢惡習。自十二三歲開始，就在這關廂裡頭賭錢胡混，三兩年後更變本加厲，還往城裡寶局子裡耍錢去。”
“曹家老爹老孃，把家裡積蓄都給兒子填賭賬，不知填了多窟窿。曹家幾輩子的老家底都當出去了，那時候不賣兒，往後如何給兒子娶媳婦？到底還是曹老爹有心計，若兒平嫁出去，頂多鬧個不賠不賺。若給了老秀才做妾，白得一百多銀子不說，還不必陪送什麼。丁香姑送到老秀才家去，不曾轉過年來，曹家就與曹老二娶了如今這媳婦子。要我說他們家當真是作孽，怨不得這二三十年，並不曾生出個小兒郎出來，曹老二也還是敗家。”
曹氏一家為了敗家子兒子，就賣掉最勤快能幹的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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