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緩緩拔出軒轅劍,劍華流轉,不沾一跡。他著蚩尤倒下的軀,心中並無多勝利的狂喜,只有一種沉重的責任與對逝去生命的敬畏。他知道,這一劍,終結了一個時代,也開啟了一個新的紀元。而那隻食鐵的意外失蹄,究竟是純粹的偶然,還是某種連玄都未曾直接干預、卻在他推的大勢下必然產生的“意外”,或許將為洪荒戰爭史上一個永遠的謎團。
他舉起軒轅劍,劍直衝霄漢,朗聲宣佈:“蚩尤已敗!投降者不殺!從今日起,人族共主,乃軒轅氏!”
聲音傳遍四野,伴隨著的是九黎大軍徹底瓦解的喧囂,以及有熊部落及其盟軍那響徹天地的、混合著疲憊與狂喜的歡呼。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慘烈人皇之爭,終於在這一刻,落下了帷幕。
玄站在遠的山坡上,看著這一切,看著軒轅在萬軍簇擁下如同旭日般升起,看著那柄軒轅劍的芒似乎與人族那正在覺醒的、磅礴的人道氣運相連。他輕輕挲著袖中那枚封存著柏鑑殘魂的混沌氣泡,角泛起一若有若無的、意味深長的弧度。
“大勢已定,小勢可改。封神之局……且看日後吧。” 他低聲自語,影悄然淡去,如同從未出現過。只有那逐鹿平原上呼嘯的風,卷著腥與塵土,訴說著剛剛過去的慘烈,也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屬於人族的新時代。
軒轅那一聲“蚩尤已死,投降不殺!”的宣告,如同最後一道定音的鼓槌,重重敲在了逐鹿戰場每一個倖存者的心頭。喧囂震天的廝殺聲、兵刃撞聲、垂死哀嚎聲,在這一刻出現了極其短暫的、近乎真空般的凝滯。無數雙眼睛,無論是燃燒著勝利狂熱的,還是充塞著絕恐懼的,都向了那片核心戰場,向了那倒在塵埃之中、象徵著九黎不敗神話的魁梧軀,以及那位持聖劍而立、周彷彿沐浴在初升朝般輝下的影。
“哐當!” 第一把染的青銅長戈被丟棄在泥濘的泊中,發出清脆而刺耳的聲響,打破了死寂。彷彿連鎖反應一般,“哐當”、“哐啷”之聲此起彼伏,迅速連一片。倖存的九黎戰士們,眼中最後一鬥志隨著蚩尤的倒下而徹底熄滅,他們神麻木,或跪或坐,丟下了手中握的兵刃,也丟下了持續了不知多久的廝殺與仇恨。有人仰天痛哭,為死去的兄弟,也為未知的命運;有人癱倒在地,著被與火浸的天空,目空。
與之相對的,是軒轅大軍中發的、山崩海嘯般的歡呼!“贏了!我們贏了!”“軒轅族長萬歲!人皇萬歲!”“人族!人族!” 嘶啞的嚨迸發出最原始也最熾熱的,劫後餘生的慶幸、追隨明主的自豪、對嶄新未來的憧憬,織在一起,化為震耳聾的聲浪,沖刷著戰場上空的霾與煞氣。許多人相互擁抱,淚流滿面,無論是否相識,此刻他們共著同一份無上的喜悅與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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