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回來養的，那以後別再菸了。”以示表率，鄧靖西率先掏出兜裡剩下小半包煙，用力一團，一轉手丟進了旁邊滿是菸頭的簸箕裡：“其實我也戒了，只是今天破了例。”
凌衡看著那個被他過以後皺皺，躺在那裡開始慢慢回彈的煙，在一瞬間裡也想過，鄧靖西的決絕裡會不會有一瞬間是為了自己。
也許有這樣的可能，但他說破例，凌衡覺得這和自己肯定沒關係。在今晚之前，他們說的話總共就那幾句，他甚至在剛見面的時候就急著跟自己撇清關係，頭都不回地走開，他的破例只有可能是為了他那個年紀不大，連煙都不認識的小朋友，而不會是因為自己這個大半夜跟原始人生火一樣騰雲駕霧的老煙槍。
“……我不都無所謂，反正一個人，也沒人管著。”凌衡笑了一下，在他看來，那是相當雲淡風輕的一個笑，所以他沒有壯士銷煙以示決心：“不過你的確要注意，畢竟看起來好像不大喜歡煙。我問買中華，都說不認識。”
鄧靖西沉默了。揣在兜裡的手在反應過來凌衡的話以後短暫地，旋即又鬆開，很愉悅地著大輕輕地敲點起來。
“哦，是不怎麼喜歡，所以從來都不走進我的店。”
他轉過來，同凌衡面對面，不偏不倚將他面前那束本來就不怎麼亮堂的路燈全都給擋住。匿在鄧靖西的影子底下，凌衡更加不想抬起頭，他有一瞬間甚至因為他的語氣生起毫無緣由的氣，想把那包全櫃檯裡最貴的中華出來砸在他臉上，讓他當著自己的面全部乾淨，不乾淨就他花盆裡，三一起點燃，就當給他上的貢品。
“……哈哈，那你可得再待會兒再回去，你上味道很大。”凌衡負氣般把所有不爽都撒在那幾被鄧靖西拋棄的煙上：“鄧老闆自己都在開店，幹嘛這麼爛的煙，也不怕罵你不懂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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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起的浪流章4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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