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吧，總不好半途撂下。”
鄧靖西看著凌衡從門口走進，背靠著那個齊腰高的桌臺站立。那杯清的花茶就在他手邊冒煙，房間低矮仄，有一瞬間，鄧靖西甚至覺得那熱氣已經從他那兒吹到了自己這裡，燙得他撐在水淋淋桌面上的手，也跟著一起發熱。
那些被冰凍在深的難以啟齒，好像就隨著那突然出現的溫度一起開始緩緩消融，鄧靖西垂眸，眼前閃過的畫面編織一張縱貫十年的記憶網路，將他拉扯其中，飄零沉浮。
那些窘迫的時，那些他在十八歲以前從未經歷過的，彎腰垂頭的日子，不論如何都已經隨著那筆已經還清的債務過去了。從無力顧及尊嚴和心的時日走出，鄧靖西從此以後，就再也不願在任何人面前說起曾經，也再不想看到任何人對他流出一星半點那樣的，帶著可憐，可惜，還有憾的緒。
為著已經無法改變的事可憐他，對他嘆惋，除了再一次他回想起好不容易走出的過去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用。
可在大多數時候，在鄧靖西面前問及過去的人都不會想到這一層。沒經歷過那樣的窘迫，他們自然的缺失關於自尊，關於痛苦的敏銳，面對鄧靖西的冷淡，大部分人也都和凌衡一樣，覺得有些奇怪，甚至是生氣。
我是在關心你，為什麼擺出那樣的臉給我看？
但鄧靖西的敏無法言說，而他們也同樣沒有錯，在這件事上，誰都沒有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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