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重慶溫度時常反覆，總還算是在過冬天。線過窗簾隙約落下幾道搖擺的影在兩人之間，凌衡躺在被子上頭，因為窩在自己邊那個靠得極近的熱源而不覺得冷，他被暖融融的鄧靖西同樣烘得熱乎乎，鼻子，還能聞見在熱度裡發酵起來的，他上那因為天天洗澡而經久不散的沐浴香氣。
凌衡的手墊在臉下頭，睜大了眼睛看著面前的人，企圖利用如此溫馨的氛圍套出他一直不肯說的，他常理髮的店。
“你就不能跟我分一下嗎？你都在哪兒剪頭髮？這有什麼不能說的？難道……你怕理髮師給我剪得太帥，搶了你在學校里人氣王的風頭？”
“……什麼人氣王？”鄧靖西隔著被子往凌衡小上輕輕踹了一腳：“再說了，你用得著搶我風頭？剛轉來一個學期，就已經被找上門來表了三次白。”
腦下的枕頭被人猛地一拽，凌衡跟著一起被鄧靖西又往前扯了一節，原本就沒剩多的距離一下子減到約等於零。他到自己的鼻子正同鄧靖西的隔著被子在一起，擋住半張臉的人衝他皺著眉頭，發出了一聲略顯不悅的輕哼。
“你很希被表白？還是，你很這種被人追捧的覺？在學校裡這麼在意自己的形象……”
凌衡到一往下的拉力，鄧靖西從被子裡出一隻手來坐起，拽著他上那套從農貿市場七十塊錢買來的大棉往下一扯。
“在我面前，就天穿個棉，踩個拖鞋，你的形象是僅對生開放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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