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深秋的水打溼了書房外的漢白玉臺階，寒意骨。
一個人正跪在那片冰冷的石階上。
一素，去掉了象徵儲君份的九章紋冕服，披頭散髮，只有一麻繩隨意束在腦後。他的膝蓋早己麻木，但他依然首著脊樑，像是一座沉默的雕塑。
那是當朝太子，趙允璋。
來往的宮太監們連看都不敢看一眼，低著頭匆匆走過，但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這天，要變了。大乾立國三百年，除了被廢的戾太子，還沒聽說過哪位儲君被晾在書房外整整兩個時辰。
書房，地龍燒得很旺，溫暖如春。香爐裡燃著上好的龍涎香，煙氣嫋嫋。
老皇帝趙恆手裡拿著一卷《資治通鑑》，似乎看得很神。但他己經翻了整整半個時辰，那頁書還是維持在原來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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