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第 100 章
周昭腦袋裡像鑽了十來只蜂，一會兒是嗡嗡的響，一會兒是被蟄得疼，擱下摺子起，要李德海把話講明。
“那一年，先皇突然駕崩，但老奴始終不敢相信。那時先皇雖然因勞國事病重，可老奴服侍，最清楚先皇的子。所以，老奴在蓋棺前忍不住又去看了眼......”
李德海哽咽住，用袖子了眼角：“我見先皇領有些褶皺，便手去理，誰知剛到先皇的子，那塊皮竟然就在我手底下瞬間萎了！我嚇得不輕，連忙將服蓋好，踉踉蹌蹌跑出去，卻撞到一人。”
李德海瞪大眼睛，繼續道：“那人穿錦衛的服，但老奴從未見過。他看到我便拔刀，半晌，卻沒殺我，給我一份秘旨。我認出先皇的筆跡，加之那上面蓋有玉璽，便不疑有他。第一道聖旨是說暫且秘不發喪，老奴知道先皇為的是等您從姜國回來。”
“第二道聖旨，卻讓老奴當場生了冷汗，上面寫兩儀殿侍奉宮人悉數陪葬。我才明白這人應是先皇暗衛，就是為做這兩件事而來。後來陡生變故，陳子明謀反，平後先皇靈柩皇陵，那錦衛下落不明，兩儀殿宮人在那晚幾乎全數死絕，也算是陪葬了。”李德海嘆息道，“陛下登基後，我約覺得這第二道旨意與先皇駕崩後異狀有關，怕惹禍上，因此匆匆回鄉。”
周昭安靜聽著，看不出喜怒。
“這兩年老奴每日都想起先皇對我的恩，日日良心煎熬。我一面勸自己先皇確實病重難以為繼，一面又忍不住想起在先皇駕崩不久前，於兩儀殿偶然見到的一幕。”李德海像是回憶起了什麼可怕的事，那雙渾濁的眼睛突然放出駭人的芒，“陛下，我看見了一隻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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