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雷是在黃昏時分離開學校的。
場上運會己近尾聲，廣播裡播放著閉幕式的音樂，學生們三三兩兩地收拾東西準備回家。王雷站在教學樓三樓的走廊窗邊，目最後掃過場——周雨晴正在和幾個生說笑，手裡拿著八百米季軍的獎牌；王瓊則在教師區域幫忙整理材，的側影在夕下拉得很長，看起來平靜，但王雷注意到整理材的作有些機械，像是心事重重。
他收回視線，轉下樓。
右臂側的印記從下午開始就持續散發著溫熱的脈，像某種定時在倒數。守碑人的警告，“以日計算的安全時間”，還有五樓那雙眼睛啟的“捕網計劃”——所有這些，都讓黃昏的安寧顯得虛假而脆弱。
走出校門時，他刻意繞開了後街的小餐館。那裡下午出現的幾個監視者，可能還在。他選擇了另一條稍遠但人多的路，混在下班放學的車流人裡，將知提升到極限。
三十米外，一個推著腳踏車的中年男人停在路邊修鏈條，但王雷注意到他修車的手很穩，眼神每隔幾秒就會掃過周圍人群；五十米外，街角電話亭裡，一個穿著工裝的男人在打電話，但話筒離耳朵很遠，他的視線過玻璃，鎖定的正是王雷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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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雷腳步不變，繼續往前走。走到下一個路口時，他忽然拐進了一條小巷——這是老居民區之間的狹窄通道，兩側是高牆，傍晚時分幾乎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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