帳篷外，天己經黑了。星星出來了，麻麻的，像是誰撒了一把沙子。
杜回站在那，看著北邊的方向。
那邊，是平國都城。
那邊，有白乙丙。
那個跟了他父親三十年的老將，那個教他騎馬箭的師父，那個在黑松林被擒後降了平國的叛徒。
杜回的手攥了。
他想起小時候，白乙丙教他箭。他力氣小，拉不開弓，白乙丙就把弓弦調鬆了，讓他慢慢練。他不中靶子，白乙丙也不罵他，只是說：“慢慢來，總有一天能中。”
後來他長大了，力氣也大了，弓也拉得開了。他第一次中靶心的時候，白乙丙笑了，笑得眼睛都眯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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