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三遍，天還沒亮。
姬塵睜開眼，盯著頭頂的房梁。房梁是新的，漆還沒幹，散發著一淡淡的桐油味。驛館的石厚騰出來的，大夫府還空著，沒人敢住。
他翻坐起，披上服，推門出去。院子裡那棵桂花樹還在，花己經落了，只剩下綠葉。韓安蹲在廊下生爐子，見他出來，連忙站起來。
“君上，再睡會兒吧，天還早。”
姬塵搖搖頭，往外走。
街上己經有行人了。挑擔子的，推車的，趕著牛往城外走的，腳步匆匆。路邊的餅鋪子開了門，熱氣從蒸籠裡冒出來，白茫茫的一片。老闆是個胖婦人，正在往籠裡碼餅。看見姬塵，愣了一下，連忙跪下行禮。
姬塵擺擺手，繼續往前走。
走到城門口，守門計程車兵正換崗。一個老兵看見他，手裡的長戈差點掉了。他張了張，想喊“君上”，又不敢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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