滎城下了一夜的雨,天亮時停了。石板路被洗得發亮,空氣裡有一泥土和枯葉混在一起的氣味。
姬塵坐在驛館的偏殿裡,面前攤著一卷竹簡。竹簡上記著滎的人口賬目,一萬兩千戶,六萬人。他己經看了很多遍,但每次看都覺得不太真實。
去年這時候,平國總共才三萬戶。
現在一個滎,就抵得上半個平國。
姜芃芃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算盤。算的不是人口,是稅。滎第一年免稅,明年才收半稅。己經把後年的全稅都算好了,連怎麼花都想好了。
“城北的路要修,城南的橋要加固,城西的學堂要擴建……”一邊撥算盤一邊唸叨,手指飛快。
姬塵看著,沒說話。
外面傳來韓安的聲音,帶著一種見怪不怪的平靜:“君上,蔡國國君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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