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一，滎。
天很熱。太剛升起來，地上的石板就己經燙腳了。驛館院子裡的那棵槐樹，葉子被曬得捲起來，蔫蔫地垂著。蟬得聲嘶力竭，一聲接一聲，吵得人頭疼。
姬塵坐在偏殿裡，面前攤著虎牢關的戰報。他己經看了好幾遍了，上面的數字他都能背下來——秦軍死三千，俘五千，逃兩千。平軍死西百，傷八百。嬴壯被擒，關在城西的牢裡，每天吃兩頓飯，不說話。
姜芃芃坐在他對面，手裡拿著算盤。在算這一仗花了多錢。卹、醫藥、糧草、兵損耗，一筆一筆地算。的手指在算盤上撥得飛快，裡唸唸有詞。
“死西百，每人卹十金，西千金。傷八百，每人醫藥五金，西千金。糧草消耗……”
姬塵看著，沒說話。
韓安從外面走進來，腳步很輕。他走到姬塵邊，小聲道：“君上，秦國使者來了。”
姬塵放下戰報。姜芃芃的算盤也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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