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簡王五年，九月十五。秋社日。
天還沒亮，庖丁就起來了。
他蹲在廚房門口，面前擺著一排陶罐。罐裡裝著鹽、醬、醋、油。他一個一個地開啟，聞了聞，又蓋上。鹽是鹽，有點苦。醬是去年醃的，發黑。醋是酸的，聞著就流口水。油是菜籽油，剛榨的，還帶著一青味。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他穿著一條舊圍，圍上沾著油漬和醬漬，己經洗不掉了。
阿福從外面走進來。他十八歲，是庖丁的學徒，長得瘦小，臉上還有青春痘。他手裡抱著一捆柴，放在灶邊，著氣。
“師傅，柴夠了。”
庖丁點點頭，沒說話。
阿壽也進來了。他十七歲，比阿福高半個頭，但更瘦。他提著一桶水，放在灶邊，水濺出來，灑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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