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初一，滎。
碼頭。
天很冷。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冰碴子。碼頭的木板結了霜，踩上去溜溜的。河水渾黃，流得很慢，河面上飄著幾塊碎冰。
姬塵站在碼頭上，裹了那件舊皮裘。皮裘的快掉了，但擋風。他的臉被風吹得發紅，鼻子尖也紅了。他後站著雷大膽和幾個護衛，都著脖子。
韓安從後面走上來，小聲道：“君上，宋公的船到了。”
姬塵抬頭看。
河面上，一艘大船正緩緩靠岸。船很大，比平國的船大一倍。船是黑漆的，船頭刻著一個頭，頭張著，出獠牙。船帆己經收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在風裡鼓著，啪啪響。
船板上站著一個人。那人穿著白的大氅，領口圍著狐皮，臉被遮了一半。他看見姬塵，笑著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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