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邊境營地，風裹挾著塵土，悄無聲息地吹過營帳隙。沈硯坐在一張佈滿劃痕的木案前，手指無意識地挲著一枚被磨得發亮的銅幣。營地外，哨兵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傳來低語與犬吠，彷彿黑暗中潛藏著什麼難以言說的東西。
戰爭的齒己經轉得太快，沈硯無法再以往日的節奏思考。他的腦中不斷迴響著白天的會議——將軍的咆哮、同僚的質詢、報員的竊竊私語。兩大強權的軍隊己經在邊界線上對峙，任何風吹草都可能引發一場戰。沈硯知道，這一刻，所有人都在等待一個決定，哪怕只是一個微小的指令，都足以改變命運的走向。
他記得父親曾說：“正義即勝利。”但勝利的代價，究竟是什麼？沈硯現在才明白，勝利從不是無辜者的庇護所，而是犧牲者的墳墓。
門簾掀起，一道瘦削的影悄然。是副賀斐，眼中帶著掩飾不住的焦慮。他在沈硯面前站定，低聲道：“沈策士，前線傳來急報。叛軍有應，份未明。我們的補給線，三天前開始斷斷續續，昨晚更是有一支隊伍全軍覆沒。”
沈硯的手指停住了。他早己預到背叛的氣息，但未料來得如此猛烈。叛軍的應，意味著陣營裡有人正將他們的汗與希，悄悄賣給敵人。營地中的每個人，都可能是種下背叛種子的土壤。
“查到什麼線索了嗎？”沈硯低聲問。
賀斐搖頭，神愈發張：“只有一些模糊的跡象——有人在夜裡出室，有加的電報未能追蹤源頭。昨晚，劉參謀的哨兵崗上發現了異常腳印。”
沈硯沉默良久。他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孤獨。這個營地，這支隊伍，他曾以為是自己最後的堡壘，如今卻被懷疑和猜忌蠶食殆盡。他明白，戰爭的白熱化不僅僅現在槍炮聲中，更在於人心的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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