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晚，營地裡的炊煙和遠的炮聲織在一起，讓人分不清哪一縷是溫飽，哪一縷是死亡。沈硯坐在臨時指揮帳外的摺疊椅上，手中攤開著前線送來的報，紙張的邊緣己經被他反覆得發皺。每一份報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理智與錯的隙裡。營地西周是泥濘的壕與零星的燈火，夜將人心包裹得愈發沉重。
他剛剛下達了一道命令，要求第二縱隊繞行荒廢的礦井，從側翼滲敵軍補給線。這是一次高風險的賭注，既可能切斷對手的後勤，也可能讓自己人陷包圍。沈硯明白，這樣的選擇己不是第一次。這片土地上的每一寸推進，每一條命的消逝，都在問他：你還相信“正義即勝利”嗎？
“沈參謀。”後傳來林序的聲音。這個年輕的報，談不上老練，卻有著一不合時宜的熱。他手裡攥著一份新電文，神難掩激，“報帶回來一個人，說是……‘雲狐’。”
“雲狐？”沈硯的心猛地一。
雲狐，這個代號在他心頭盤桓己久。對方既是敵方地下組織的核心聯絡員，也是他們國中流傳的“叛徒”。傳言他手中掌握著能夠左右雙方命運的秘名單，卻始終未被人捕獲。每次提及雲狐，都會牽扯出一串命案與背叛，彷彿戰爭本也化作了一張巨大蛛網，雲狐便是那網路的中心。
“帶過來。”沈硯下意識扶正了軍服，收斂起臉上的疲憊。
帳篷燈昏黃，兩名士兵押送著一名青年進來。那人形消瘦，雙眼因長途奔波而佈滿，卻依舊鎮定。他的角微微上揚，彷彿對眼前的形勢早己習以為常。
“沈參謀，我們終於見面了。”雲狐開口時，聲音帶著約的沙啞，像是長年在林中奔跑，嗓音沾染了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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