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劇重演
危月燕盯著那被綁的新娘，盯著那不斷滴落的淚水，心裡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不過氣來。下意識地攥了手裡的符紙，那符紙被得皺的，邊角都捲了起來，卻渾然不覺，只是怔怔地著那一步步走向堂前的新娘，著那兩個架著的僕婦臉上那種麻木的笑容，著那新郎投來的、像是在打量貨的目。
司儀還在唱，聲音拖得長長的，在這熱鬧的宴席間迴盪：“一拜天地——”
那兩個僕婦用力按著新娘的肩膀往下，新娘掙了兩下沒掙，整個人被按得彎下腰去，紅蓋頭差點落，又被一個僕婦眼疾手快地按住。臺下響起一陣鬨笑，有人喊“新娘子害了”，有人喊“掀蓋頭掀蓋頭”，哄哄的，鬧一團。
危月燕猛地站起來，想要衝過去，卻被冷一把按住。回頭瞪他，那雙紫的眸子裡滿是憤怒和不解，卻聽冷低聲道：“看戲臺。”
他的聲音不高，卻有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力量。危月燕楞了楞，順著他的目往戲臺上看去——這一看，整個人都僵住了。
戲臺上，那幾個伶人還在唱，還在舞，還在翻跟頭，可他們的作卻變得詭異起來。那穿紅袍的丑角翻到一半，忽然在半空中頓住，扭曲一個不可能的角度，腦袋轉了整整一圈，臉上那誇張的笑容變了——獰笑。那是一種森森的、帶著的獰笑，角咧到耳，出一排尖利的牙齒。
而那花旦，那方才還在咿咿呀呀唱著《喜榮歸》的花旦，此刻正站在臺中央，水袖緩緩垂落，出藏在袖子下面的手——那哪裡是手，分明是一雙茸茸的爪子，五指頭短有力，指甲漆黑如墨，彎鉤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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