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在溪
雁王於含門外遇刺昏迷的訊息，雖未掀起滔天巨浪，暗流卻已驟然洶湧。司醫署的院判幾乎與鎮北侯府的馬車同時抵達那臨時安置李昶的舍外。
沈旌與太醫略一拱手，神沈穩，但眼底深著為親長的焦灼。“有勞院判。”他聲音低沈，側讓開通路。
太醫不敢怠慢，連忙提著藥箱。沈旌站在外間，目穿過晃的門簾隙，落在榻上那張毫無的臉上，停留片刻，才對旁同樣滿面憂的裴元君低聲道：“夫人在此看顧，我去去便回。”
隨即，他眼神掃向一旁垂首侍立的王知節，示意他隨自己到隔壁稍間。
王知節跟隨著沈旌，不等沈旌發問，他便將方才含門外驚心魄的一幕，從流民中有人要求談，到突然暴起的袖箭刺殺，再到李昶為救那年輕流民而一同摔倒暈厥，儘可能清晰、簡練地稟報了一遍。
“末將護衛不力，致使殿下陷險境，萬死難辭其咎！”王知節最後重重抱拳，頭顱低垂。
沈旌靜默地聽著。他並未立刻責怪，而是問道：“那些刺客呢？可曾留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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