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眼也長開了，那雙總是清澈映人的眼睛裡，此刻盛著些別的東西，驚訝，欣喜，或許還有一不易察覺的侷促，但所有這些緒都被一層迅速凝結起來的、沈照野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凜然和沉默所覆蓋。
不過是一閃而逝的難以置信，旋即就被這不知道什麼時候學會的不聲遮蓋了過去。
這真的是那個在信裡絮絮叨叨抱怨牙疼、撒要他回去撐腰的傻小子？
沈照野翻下馬，作利落，李昶也從城牆上緩步走了下來。兩人在城牆下站定，隔著幾步的距離，大眼瞪小眼，一時間，竟然誰都沒先開口。
風雪好像都停了，周圍搬運資的號子聲、工匠的敲打聲彷彿隔了一層，變得模糊不清。
一種奇怪的、從未有過的生疏和怪異橫亙在兩人之間。
恰好這時，沈旌邊的親兵跑了過來，對著兩人行禮：“帥，六殿下，大帥請二位去帥府議事。”
這聲通報打破了僵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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