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照野和山貓悄無聲息地退下雪坡，回到其他人藏的背風。留下兩個繼續監視的暗哨，其餘人聚攏在一起，用皮氈子蓋住頭，低聲音開始商議。
“況比想的覆雜。”沈照野率先開口，聲音在皮氈子下顯得悶悶的，“豁阿黑還在，手下還有二十來個能打的，守著谷口，很警惕。營地裡大多是老弱，缺食，看樣子快撐不住了。”
“麻煩的是。”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裡面可能有個大人，一個懷了孕的年輕人，很尊敬，豁阿黑對都很客氣。我們猜可能是阿勒坦沒來得及生下來的孩子的娘。”
這話讓所有人都吸了一口冷氣。阿勒坦的孀和腹子？這意味著他們找到的不是一普通的殘餘勢力，而很可能是尤丹王族正統的一支。
“媽的，這下棘手了。”一個外號老刀的夜不收啐了一口，“要是普通部落，許點好可能還能談談。這牽扯到王嗣，豁阿黑那老傢伙肯定看得比命還重，絕不會輕易相信我們。”
“但這也是我們的機會。”山貓介面道，“如果他們只是普通潰兵，豁阿黑未必有膽子和本金跟咱們談合作。但如果有王嗣在手，哪怕只是個沒出生的孩子，那就是一面旗幟，豁阿黑肯定也想借著這面旗幟翻，咱們這時候雪中送炭，比什麼時候都強！”
“話是這麼說，可怎麼把炭送進去？”另一個夜不收皺眉道，“谷口守得跟鐵桶似的，咱們一靠近，肯定被當庫勒或者敦格的探子篩子。就算喊話，他們能信？”
眾人沉默下來，的確，最大的難題是如何取得初步接和信任。直接靠近等於送死。喊話？對方驚弓之鳥，怎麼可能相信一群來歷不明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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