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臣之欲_第77章 鴻門(2)

作者:回頭圓·3個月前

“來,嚐嚐這道金玉滿堂,用的是今早剛送來的新鮮江魚,質最是鮮。”張丘硯拿起銀箸,熱地佈菜,“還有這佛跳牆,煨了整整十二個時辰,火候十足!”

然而,桌上無人筷。周衢、錢仲卿幾人面沈靜,目都落在張丘硯上,顯然無意於這頓家常便飯。

錢仲卿率先開口,語氣還算平和:“張知府,洗塵宴我等心領。只是茶河城危在旦夕,數十萬百姓翹首以盼。我等離京時,陛下殷殷囑託,太子殿下亦再三強調,救災如救火,耽擱不得。前幾日與知府商議的糧草、藥材及民夫之事,不知籌備得如何了?”

張丘硯放下筷子,愁容滿面,唉聲嘆氣:“錢大人所言極是,本亦是心急如焚啊!只是……唉,難啊!府庫空虛,您是知道的。糧倉雖有些陳糧,但黴變不,還需時間挑揀晾曬,恐誤了殿下的大事。藥材更是俏,近日天氣寒冷,城中百姓染恙者眾,本地藥鋪都已捉襟見肘,實在難以大量調撥。至於民夫……”他兩手一攤,“百姓聽聞是去茶河,皆是畏之如虎,縱有朝廷恩旨,也難以強徵啊,恐生民變。”

司徒磊忍不住話:“張知府,據下所知,陵安府去歲秋稅收尚可,何至於連應急的糧草都如此窘迫?而且,我等所需皆是治療傷寒疫症之常用藥材,並非罕見之。”

“司徒大人有所不知啊!”張丘硯捶頓足,彷彿了天大的委屈,“去歲稅收,看似尚可,實則……唉,歷年積欠,各級吏俸祿,河道修繕,哪一樣不要錢?早已是寅吃卯糧!至於藥材,常用才更缺啊!如今周邊州府都盯著我們陵安,價格飛漲,實在是……有心無力,有心無力啊!”

周衢聽著他車軲轆話來回說,臉越來越黑。他強著火氣,冷聲道:“張知府,照你這麼說,朝廷的旨意,在你陵安府就是一張廢紙?茶河城的百姓,就該自生自滅?”

“周史!這話從何說起!”張丘硯提高聲調,“本對朝廷忠心耿耿,天地可鑑!實在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若強行徵調,引發陵安盪,豈不是更大的罪過?本為父母,需為陵安數十萬百姓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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