錨點:2012年7月5日 (第十,第41-60天 / 第十次死亡)
意識在冰冷、消毒水氣味和模糊的疼痛中緩慢浮沈。曹曼覺自己像一塊被隨意丟在急流中的浮木,被各種斷續的聲響和知沖刷、撞——儀的滴滴聲,低的談聲,各傳來的鈍痛,手背上冰涼的針扎,還有手腕那揮之不去的、冰冷的麻痺與空。
他費力地抬起沈重的眼皮。視野起初是模糊的白,漸漸聚焦醫院病房蒼白的天花板。日燈管發出嗡嗡的噪音。他微微側頭,看到自己上蓋著洗得發白的藍格子被單,左手手背著輸針,右手臂和口纏著繃帶,稍微一下,就牽全撕裂般的疼痛。
記憶的碎片慢慢拼湊起來——暗的巷子,猙獰的混混,拳腳落在上的悶響,曹華抱著書包狂奔而去的背影,還有最後那手腕上詛咒發、靈魂深傳來滅頂共鳴的恐怖瞬間……
曹華!
曹曼的心臟猛地一,幾乎要從嚨裡跳出來。他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引來肋骨一陣劇痛,讓他悶哼一聲,重新跌回床上。
“醒了?別!”一個穿著護士服、表嚴肅的中年護士快步走進來,按住了他,“你傷得不輕,肋骨骨裂,多組織挫傷,輕微腦震盪,需要靜養。”
“曹……曹華呢?”曹曼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他抓住護士的手腕,手指因為用力而抖,“跟我一起的……那個孩子……他怎麼樣?他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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