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九，立春。
張建設凌晨西點就醒了，再也睡不著。窗外黑漆漆的，風颳得院子裡那棵老榆樹吱呀響。他躺在炕上，聽著隔壁屋裡媽翻的聲音，聽著遠偶爾傳來的幾聲。
天快亮的時候，他聽見院門響了一下。
誰這麼早？
他披上棉襖，推開門，冷風灌進來，凍得一哆嗦。院子裡有個人影，藉著屋裡的燈，他看清了——是弟弟張海洋，站在那兒，手裡拎著一個蛇皮袋子，肩膀上落了一層霜。
“海洋？”張建設愣住，“你咋回來了？”
張海洋抬起頭，衝他哥笑了一下，凍得發白：“坐夜車回來的，從上海到縣裡，二十多個小時。”
張建設趕過去接過袋子，手沉甸甸的，他愣了一下：“啥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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