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五，破五。
按老規矩，這天得吃餃子，送窮神。但張家的餃子吃得早，天不亮就下了鍋，吃完天還沒亮。
張海洋的火車是早上七點西十的，從縣城到上海，再轉車去北京，從北京坐飛機走。他媽昨晚一夜沒睡，給他烙了十張餅，煮了二十個蛋，又炸了一罐子醬，用油紙包了一層又一層，最後塞進那個蛇皮袋子裡，得鼓鼓囊囊的。
“媽，帶不了這麼多。”張海洋看著那個快撐破的袋子，哭笑不得。
“帶得了。”他媽把袋子口紮，“路上吃，火車上要坐二十多個小時，著咋行？”
張海洋想說什麼，張建設在旁邊拉了他一下，衝他搖搖頭。
張海洋不說話了，把袋子拎起來試了試，沉得他子一歪。他咬了咬牙，把袋子放下，說：“哥，你送我到車站吧，這袋子我拎不。”
張建設點點頭，把那袋子扛到肩上，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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