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單在廠門口的時候，張建設正在車間裡修一臺織布機。
李衛東跑進來，臉煞白，拉著他就往外走：“建設哥，快去看，出事了。”
張建設被他拽著跑出廠門，看見公告欄前圍滿了人，黑一片，沒人說話，就那麼站著，像一群啞。他進去，看見牆上著一張白紙，紅字，寫著“第一批下崗人員名單”。
他的名字在上面。第三個。
張建設站在那兒，盯著那個名字看了很久。紅字，一筆一畫，寫得清清楚楚——張建設，機修車間，工齡七年。
旁邊有人哭了，是細紗車間的趙大姐，西十多歲，男人死得早，一個人拉扯三個孩子。蹲在地上，捂著臉，肩膀一一的，不出聲，就那麼抖。
沒人去勸。誰也勸不了。
張建設轉過，往外走。李衛東跟在後面，了他幾聲，他沒應。他一首走，走到廠門口那棵老槐樹底下，停下來，蹲下，掏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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