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五年的春天，村裡突然多了一群孩子。
張建設是從工地回來的路上發現的。往常放學的時候，路上三三兩兩的，沒幾個人。現在不一樣了，群結隊的孩子，大的牽著小的，小的跑在大的前頭，嘰嘰喳喳的，跟麻雀似的。
他問林小芳：“咋突然這麼多孩子？”
林小芳嘆了口氣：“出去打工的人多了，孩子留在家裡，讓老人帶。咱們這條街，就三戶人家大人都在的。”
張建設愣了一下。
他數了數，還真是。對門老李家，兒子媳婦都去廣州了，留下個八歲的孫子跟爺爺。隔壁老王頭，閨婿去深圳了，外孫外孫都扔給他。再往前，好幾家都是這樣。
念洋放學回來，書包一扔就要往外跑。林小芳喊住他：“又去哪兒？”
念洋說：“去小軍家玩。他爸媽又寄東西回來了，有好多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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