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釣歸來的興持續了一晚。林母睡前還在翻看手機裡那些“戰利品”的照片，尤其是林父釣上那條大海鱸的“英姿”，以及自己意外收穫的彩海星。林父雖沒多說什麼，但臨睡前仔細檢查了帶回的釣，又向陳老闆請教了些保養魚竿的訣竅，顯然對這久違的漁趣頗為上心。
次日清晨，天未亮，林辰便聽見父母房中約的靜。他起推開窗，鹹溼的海風夾雜著遠碼頭特有的喧囂——引擎聲、吆喝聲、鐵桶撞聲，織漁村清晨獨特的響樂。
“爸，媽，醒了？外面好像熱鬧，漁市開了。”林辰敲了敲父母的房門。
門很快開了，林母己穿戴整齊，臉上帶著期待：“聽見了！是不是漁船回來了？走，看看去！” 林父也己起，正在扣外套的扣子，聞言點了點頭。
三人跟著早起的陳老闆，循著聲音和人流走向碼頭。天是蟹殼青，碼頭上卻己燈火通明，人聲鼎沸。一艘艘漁船靠岸，船艙裡銀閃爍，滿是活蹦跳的漁獲。漁工們喊著號子，將一筐筐還帶著海水的魚蝦蟹貝卸下。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幾乎凝實質的海腥味，混合著汗水、柴油和冰塊的複雜氣息。
收購商、魚販、餐廳採買、乃至附近的居民，早己守候在旁，看貨、議價、過秤、裝車，作麻利，語速飛快，構一幅充滿原始生命力的易圖景。林母看得眼花繚，不時發出小聲的驚歎：“這麼多魚！”“哎喲，那隻螃蟹真大！”忍不住又舉起手機，記錄下這熱氣騰騰的場面。
林父則看得更為專注。他的目掠過不同種類的魚蝦，偶爾在某種魚或某種裝卸方式上停留片刻，像是在與自己記憶中的畫面做著比對。“現在這裝卸，都用上小吊機了，省力不。”他指著碼頭邊一臺正在作業的小型起重裝置，低聲對林辰說，“我們那時候，全靠肩膀扛。”
陳老闆在一旁笑著話：“叔說得是！時代不一樣了。不過有些老規矩還是沒變，比如這‘第一手鮮’，肯定是最金貴的。”他指著一筐剛卸下、鱗片還閃著彩虹般澤的野生大黃魚，“這種貨，不等落地，早被大酒樓定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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