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吃得簡單而熱鬧。飯後，林梅搶著收拾洗碗，林母則把分裝好的蝦皮、紫菜塞給，又細細囑咐哪些給周福貴，哪些留著店裡用。林父坐在沙發上，聽著電視裡的戲文，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打著拍子。
林辰沒有久留。他知道父母累了，也需要空間消化旅途的見聞，迴歸他們自己的日常節奏。臨走前，他對林梅說：“姐，店裡你多費心。規矩要守，但人也不能不顧。趙總監那邊，有什麼拿不準的，你跟周哥商量著來，或者首接問我。”
“曉得了，你放心。”林梅著手，爽快應道，“現在大家都慢慢上道了，你別總繃著。”
走下老舊的樓梯，晚風帶著涼意。他沒有開車，信步朝“辰記”和“辰”所在的方向走去。夜晚的社群呈現出與白日不同的面貌。散步的老人，嬉戲的孩，匆忙歸家的上班族，還有那些亮著溫暖燈的店鋪。
“辰記”依舊是最熱鬧的所在。明檔裡掛著的燒鵝油紅亮，排隊等斬料的人不。林辰沒有進去，只是在對面街角站了一會兒，看著林梅麻利地招呼客人，看著周福貴沉穩地稱重收錢，看著悉的街坊鄰里稔地談。一切井然有序，充滿了紮實的生命力。劉威的影？或許存在，但至在此刻，在這片燈火和人聲裡，它顯得遙遠而微不足道。
他又踱到“辰”社群店。暖黃的燈從落地窗出，映亮了一小段人行道。店裡人不多，何婉茹不在，當班的店員正耐心地向一位老太太介紹新上的低糖糕點。櫥窗上著手繪的“冬日暖飲”海報，線條稚拙卻充滿暖意。旁邊新開闢的“心願牆”上，著幾張彩便籤。他走近幾步，隔著玻璃，看到上面有孩子歪扭的字跡：“想要草莓味的牛”，也有娟秀的筆跡：“謝謝上次幫忙收快遞”。很微小，卻正是這間店存在的意義之一。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一下。他拿出來看，是何婉茹發來的一條訊息，沒有文字，只有一張圖片——是剛才那個“心願牆”的近距離照片，聚焦在那張“想要草莓味的牛”的便籤上。接著，又一條訊息跳出來：“林總，看到這個，我在想，我們是不是可以嘗試推出一款冬季限定的熱草莓牛？正在做初步的本和口味測試可行分析。明天給您簡要報告？”
他能想象出孩打出這行字時，眼睛裡閃爍的、混合著靈與嚴謹的芒。他回覆了一個簡單的“可”，然後收起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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