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會落幕後的第二天，恰逢冬至。
深圳的清晨薄寒輕籠，卻格外慷慨，斜斜穿過落地窗，在羅湖驛站的木地板上鋪開一方暖融融的毯。何婉茹推門進來時，幾個早班的店員正一邊著吧檯，一邊嘰嘰喳喳地回味昨晚的年會，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興。
“小玲姐到那套護品，兩千多呢！我親眼看見的！”
“王哥那個無人機才厲害，他兒子昨晚影片的時候，在那邊嗷嗷！”
“哎，咱們店長那個‘普照’紅包，聽說有這個數……”一個年輕店員神秘兮兮地比了個手勢，引來一片低的驚呼。
何婉茹笑著聽，沒話。走到吧檯後，一邊預熱咖啡機，一邊隨口問：“對了，昨晚那個最大的特等獎，誰中了？當時太吵，沒看清名字。”
話音剛落，門上的風鈴響了。
一個穿著樸素棉服、形略顯單薄的年輕男人有些拘謹地走了進來。二十五六歲模樣，皮偏黑，手指關節大，一看就是常年做力活的人。何婉茹覺得面，卻一時不上名字——應該是供應鏈或倉儲那邊的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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