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清晨，何婉茹是被醒的。
睜開眼，看見窗簾隙裡進來的一道金，落在床頭櫃上，照著昨晚寫到凌晨的筆記本。封面上著一支筆，筆帽沒蓋——寫著寫著睡著了。
拿起手機，七點西十。有一條凌晨發來的微信，是沈家英的：“資料包發你了，阿海那邊的產能預估在裡面。”
何婉茹點開檔案，是沈家英整理的供應鏈資料，麻麻的表格，但每個欄位都標註得清清楚楚。最後附了一句話：“農戶本部分，參考去年合作社結算標準，我在第三頁做了換算公式。”
看著那行字，心裡了一下。沈家英總是這樣，什麼都不說，但什麼都做好了。
起床洗漱，給自己衝了杯咖啡，何婉茹坐到書桌前開啟電腦。窗外能聽見鳥，還有樓下早餐店傳來的油條下鍋的滋啦聲。週末的深圳，有一種和工作日不一樣的鬆弛。
點開昨晚那個文件——《“認養一棵樹”專案本收益模型（初稿）》。文件還停在第三頁，游標一閃一閃。
林辰昨晚那條微信看了很多遍：“先算農戶那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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