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駕照後的第三週，沈家靜做了一個決定：回湛江。
不是臨時起意。媽媽打電話來說家裡的龍眼了，問能不能回來吃。在電話裡說好，掛了電話就開始查路線。深圳到湛江，西百多公里，開車要五個多小時。剛拿駕照，還不能獨自上高速。法律規定的，實習期上高速，副駕駛得坐一個三年以上駕齡的人。沒有這樣的人。何婉茹有駕照，但不敢開長途。沈家英有，但要上班。林辰有。
想了很久，最後給何婉茹發了條訊息：“婉茹姐，我想回湛江。但我不敢一個人上高速。”何婉茹回得很快：“我幫你找個人。”沒問找誰。
週六早上，沈家靜在小區門口等人。穿了一件白的T恤，牛仔，運鞋。頭髮紮馬尾，揹著一個小包。很好，站在樹蔭下，看著路口的車流。一輛黑的車開過來，停在面前。車窗搖下來，是林辰。
愣了一下。何婉茹從副駕駛探出頭來：“上車！我送你們到高速口，然後他陪你開。”沈家靜站在那裡，沒。何婉茹己經推開車門下來了，拉著往車後面走，開啟後備箱。裡面塞滿了東西——給沈家靜的媽媽的燕窩和水果，給爸爸的膏藥和茶葉，還有一箱牛。“你媽喝這個，我上次聽你說的。”何婉茹把東西往手裡塞。沈家靜看著，鼻子酸了。“婉茹姐……”何婉茹打斷：“別磨嘰，路上慢點開，到了給我發訊息。”
沈家靜點頭，坐進駕駛座。林辰從副駕駛那邊繞過來，坐進後座。何婉茹站在車窗外，彎腰看著沈家靜：“你開你的，別管他。他坐後面，不說話。”沈家靜笑了。何婉茹退後兩步，揮了揮手。沈家靜發車子，慢慢開出小區。
從後視鏡裡，看見何婉茹還站在那裡，越來越小，最後變一個點。
車子開到高速口，林辰說：“靠邊停。”沈家靜打燈，減速，靠邊。林辰下車，拉開駕駛座的門：“換一下。”沈家靜愣住。林辰看著：“出了高速你再開。”明白了。他先開過高速路段，到了國道再換。沒說話，解開安全帶，從駕駛座爬到副駕駛。林辰坐進來，系安全帶，調後視鏡，作很快，很練。車子重新上路，匯車流。他開得很穩，不急，不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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