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深圳的第三天，沈家靜帶了一袋龍眼乾去公司。何婉茹的那份己經給了，沈家英的那份也放在了冰箱裡。剩下的這一袋，放在茶水間的桌上，了一張便籤：“湛江龍眼乾，自己家曬的，大家嚐嚐。”中午的時候，路過茶水間，看見袋子空了。有人在群裡發訊息：“龍眼乾好好吃！還有嗎？”笑了一下，沒回。
下午，坐在工位上改程式碼。螢幕上的小程式後臺資料跳著，留言區又多了幾條。有人問：“龍眼乾什麼時候再上架？”回：“明年夏天。”打完這三個字，看著螢幕，忽然想，明年夏天，還會回去的。開著車，慢慢開，看路邊的樹，看遠的山，看長大的地方。媽媽會在門口等，爸爸會坐在龍眼樹下菸，二哥會從合作社趕回來。姐姐也許也會回去。也許不會。但知道，不管回不回去，們都在。
手機響了。何婉茹的訊息：“晚上一起吃飯？家英姐加班，就咱倆。”回：“好。”
下班的時候，兩個人在樓下面。何婉茹穿著一件淡藍的襯衫，頭髮紮馬尾，和平時一樣。沈家靜走過去，何婉茹看了一眼，說：“今天氣好多了。”沈家靜了自己的臉：“有嗎？”“有。昨天回來的時候，臉還是白的。今天有了。”
兩個人往飯店走，還是那家椰子，還是那個靠窗的位置。何婉茹點了竹笙、馬蹄、小，都是沈家靜吃的。鍋開了，竹笙在湯裡翻滾，香氣撲鼻。何婉茹夾了一塊放進碗裡，沈家靜低頭吃，很慢，一小口一小口。
“家靜，”何婉茹放下筷子，“你這次回去，你媽有沒有問你什麼？”
沈家靜抬起頭：“問什麼？”
“問你有沒有談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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