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剛漫過深盛路的騎樓，唐哲一家就踩著溼漉漉的石板路走進了深水埗的街巷。唐玥舉著平板，螢幕上是昨晚查的資料，念得抑揚頓挫：“爸、媽，你們看——這裡北面以前是小船廠，填海後建了好多住宅，升悅居、泓景臺，被做‘西九西小龍’呢！”
唐哲的父親扶了扶老花鏡，看著眼前整齊的住宅樓群，又扭頭向遠的海岸線，彷彿想過鋼筋水泥看到當年的小船廠。“填海造地不容易啊，”他慨道，“咱們老家那片河灘，也想填了蓋房，可惜沒這條件。”
“爺爺，什麼是船塢？”唐朗拽著爺爺的角，小手指著路邊牆上的老照片——黑白畫面裡，幾個工人正扛著木板往小船上運，背景是灰濛濛的灘塗。
“就是造船、修船的地方，”唐哲蹲下來解釋，“以前沒有這麼多高樓，這裡都是水，船就停在這兒修。”他指著遠的碧海藍天小區，“你看那些漂亮的房子，以前可能就是一片海呢。”
唐朗瞪大眼睛，小腦袋裡大概在想象海水變樓房的魔法。唐曦則被路邊早餐攤的香氣吸引，拉著林薇的手往蒸籠前湊：“媽媽，我要吃那個白白的！”
攤主見是地來的小朋友，笑著用普通話招呼：“是腸哦，加蛋加？”林薇剛點頭，老闆就麻利地舀起米漿，在蒸盤上攤薄薄一層，打個蛋抹勻，撒上蔥花，放進蒸籠。幾十秒後開蓋，用竹片刮卷，澆上豉油和芝麻醬，遞過來時還冒著熱氣。
唐曦吹了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眼睛立刻亮了：“比昨天的還好吃！”唐朗也搶過林薇手裡的那一份，小口小口地啃著，角沾了點醬，像只吃東西的小貓。
沿著深盛路往南走，建築漸漸從嶄新的商品房變稍顯陳舊的公共屋邨。富昌邨的樓宇外牆有些斑駁，但臺上種滿了五六的花草，晾曬的在晨風裡輕輕搖晃，著濃濃的生活氣息。唐哲的母親看著臺上的三角梅，忍不住駐足：“這花養得真好，咱們家也該種幾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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