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工業區藏在霧裡。
陳踩著水往3棟廠房走，左手攥著那顆銀杏果，紅繩勒得掌心有點。林晚秋跟在他後，帆布包上的破被風灌得鼓鼓的，裡面裝著連夜畫的廠區地圖——是按母親描述的樣子描的，歪歪扭扭，卻在“倉庫後門”的位置畫了個醒目的紅圈。
“王副總要是真把東西藏在這，肯定不會從正門走。”追上陳，把地圖遞過去，指尖過他的手背，像到塊溫熱的烙鐵，“你手還燙嗎？”
“好多了。”陳沒說實話。從進工業區開始，手背上的烙印就沒消停過，像有隻小蟲子在皮下游走，越靠近3棟，那灼痛越清晰。他低頭看地圖，紅圈旁邊寫著行小字：“據說有輛壞叉車擋著門”，字跡被筆尖得有點破。
這讓他想起三年前。
那時林晚秋剛到集團行政部，被老員工刁難，要一天核心對完十年的報銷單。檔案室的空調壞了，蹲在地上翻賬本，汗順著額角往下掉，掉在泛黃的單據上，暈開一小片水漬。陳送料路過，看到對著計算掉眼淚，睫上還掛著淚珠，像沾了水的草葉。
“這單不對。”他蹲下來，指著一張2018年的維修費單據，“叉車型號是3.5噸，這上面寫的零件卻只夠2噸車用。”
林晚秋愣了愣，抬頭看他。從百葉窗裡鑽進來，在他鼻尖投下道細影，右手背上著塊皺的創可，邊緣還沾著倉庫的機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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