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蟄的雷裹著雨，在“守真堂”的鐵皮棚上滾過，把諮詢室裡的小書桌震得輕輕晃。戴著副玩眼鏡，站在小板凳上，給圍坐的孩子們講繪本——他把《維權小超人》舉得高高的，唾沫星子隨著“小超人用《民法典》打敗壞蛋”的劇飛出來，惹得趙小宇和幾個小朋友咯咯笑。
“安靜！”板起臉，學著李爺爺的樣子敲了敲桌子，“下面講‘證據很重要’，就像種青菜要澆水，維權要找證據。” 他從兜裡掏出片菜葉子（是張種的），往繪本上拍：“這個就是‘植證據’，證明張會種菜！” 陳蹲在“守真砧”旁補鞋，錘子敲在鞋釘上的“篤篤”聲，剛好了孩子講課的伴奏。
林晚秋抱著摞《小學生法治教育讀本》進來時，正撞見王老師在給糾正說法。“不是‘打敗壞蛋’，是‘維護權益’，”笑著掉鼻尖的墨漬，“就像你幫萌萌找回丟失的橡皮，不是吵架，是好好說‘這是萌萌的，要還回來’。” 似懂非懂，卻立刻在黑板（塊舊木板刷的黑漆）上寫“維護權益”，筆畫歪得像扭秧歌，逗得孩子們拍桌子。
趙鵬的車停在巷口時，小宇舉著幅畫跑出去。畫上是“守真小課堂”的全景：站在講臺上，王老師在旁邊微笑，孩子們舉著法條，窗外的菜苗長得比人高。“我爸讓我問，”小宇仰著小臉，把畫往趙鵬手裡塞，“能不能給課堂裝臺投影儀？他說看畫學法律，記得牢。”
趙鵬著畫紙，突然往守真堂走。看見他，立刻舉著繪本喊：“趙叔叔，我給你講‘遛狗要牽繩’！” 他翻開那頁，小超人正給大狗繫繩，旁邊寫著《民法典》第1246條，是林晚秋幫他寫的。趙鵬蹲下來認真聽，聽到“不牽繩要擔責任”時，突然笑了：“回家我就把咱家的狗繩換新的，讓你嬸嬸也來聽課。”
李主任帶著學員們在整理“小課堂”的教材，把和小宇畫的圖在法條旁邊。“你看這頁，”老人指著“菜攤糾紛調解”，“孩子們把‘各讓一步’畫兩個小人分蘋果，比咱寫的案例分析明白多了。” 學員們湊著看，有人突然說：“原來教孩子學法，不是讓他們背條文，是讓他們知道，規矩能讓日子過得甜。”
張拎著筐剛蒸的薺菜糰子進來，給每個孩子手裡塞了個：“墊墊肚子，聽小老師講課才有勁。” 舉著糰子說：“吃之前要謝謝張，這是《民法典》裡的‘恩條款’！” 逗得張首抹笑淚：“這孩子，把啥都往法條上套。”
下午的“模擬法庭”上，當法，小宇當原告，萌萌當被告——案是“萌萌借了小宇的繪本沒還”。敲著小錘子（陳用修鞋剩下的木頭做的）說：“據《守真堂公約》第5條，借東西要還，萌萌你得道歉！” 萌萌撅著說：“我忘了，不是故意的。” 立刻說：“忘了可以原諒，但要記住‘下次早點還’，這是‘寬恕條款’！” 旁邊的王老師笑著在筆記本上寫：“最好的法律教育，是教會孩子既講規矩，又留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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