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枕霜
秋意漸深，霧湖居的桂花落了滿地，踩上去簌簌作響，像碎了一整個秋天的溫。沈雪蹲在院子裡，正將曬得半乾的桂花收進竹匾裡，指尖沾著細碎的金黃，帶著清冽的香氣。林硯從外面回來，肩上落了幾片枯葉，手裡拎著一個油紙包，是鎮上老李家的桂花糕，甜糯的香氣隔著紙都漫了出來。
“剛出爐的，趁熱吃。”林硯把油紙包放在石桌上，手替沈雪拂去髮間沾著的桂花碎。指尖過沈雪的發頂時，兩人都頓了一下，沈雪垂著頭，避開了的目，只低低地說了聲“謝謝”。
林硯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轉去搬竹椅。院子裡的梧桐葉又落了幾片，飄在兩人之間，像一道無聲的屏障。
畫冊出版後，沈雪了小鎮上小有名氣的作者，常有城裡的編輯或讀者寄信來，或是託人帶來一些筆墨紙硯。林硯替整理這些東西時，總是格外仔細，將信件分類放好，筆墨擺得整整齊齊，只是話卻比從前了些。
這天午後，沈雪收到一封來自城裡的信，是一家出版社寄來的，邀去城裡開一場小型的分會，還特意提了一句，希能帶一位“重要的人”同去。
沈雪著信紙，指尖微微泛白，猶豫了半晌，才走到廊下，看向正在翻曬舊書的林硯。過梧桐葉的隙，在上投下斑駁的影，襯得側臉的廓格外和。
“城裡的出版社……邀我去開分會。”沈雪的聲音很輕，像怕驚擾了院子裡的寧靜，“說，可以帶一個人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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