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分歧
清晨，天邊泛起魚肚白，輕煙似的白霧繚繞其間，溫暖的初過紗簾，如同一塊塊拼圖散落在沈雪上。可能是因為剛下過雨的緣故，地上的薄霜帶著一點雨點的雜，看起來沒有正常的霜雪那樣純白。
“起來吧，再不起來就來不及了”林硯拍了拍沈雪的背，“要準備畫展了，你不是一直很期待嘛”林硯道，沈雪了個懶腰，馬上爬起來洗漱。
霧湖的桂花落了三茬，沈雪的畫冊第三次加印的訊息，隨著秋末的風飄進霧湖居時，林硯正伏在案頭，用炭筆勾勒新展的草稿。宣紙上的霧湖雪，已不再是當年那副孤冷的模樣，雪枝上落著的雀鳥，眼瞳裡映著細碎的，像極了沈雪笑時彎起的眉眼。
“出版社說，這次籤售會的反響，足夠支撐我們辦一場聯合畫展了。”沈雪把燙金的合作函放在桌角，指尖劃過紙面的紋路，眼裡亮著，“主題就‘雪與桂’，你的畫，我的攝影，剛好湊霧湖的春秋冬夏。”
林硯抬眼，炭筆在紙上頓了一下，留下一個墨點。看著沈雪眼裡的憧憬，心裡那點暖意，卻莫名被一遲疑扯著，沈了沈。“聯合畫展？”撚起合作函，指尖到冰涼的銅版紙，“我的畫，和你的攝影，未必合得來。”
沈雪的笑意僵了一瞬，隨即又彎起角，拉過一把竹椅坐在邊，指著草稿上的雪雀：“怎麼會合不來？你看，你的雪是靜的，我的鏡頭是的，靜的雪襯著的桂，的鏡頭留住靜的湖，多妙。”手想去那幅草稿，林硯卻下意識地把畫紙往回攏了攏。
這個細微的作，讓沈雪的手停在了半空。看著林硯垂著的眼睫，那睫羽在眼瞼下投出的影，像極了當年初見時，畫裡藏著的那層化不開的霧。“你不願意？”沈雪的聲音輕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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