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風波
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霧湖鎮的空氣裡還帶著水的微涼，青石板裡凝著的霜花，在熹微的天裡泛著細碎的白。沈雪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那鈴聲尖銳又急促，像一細針，刺破了清晨的寧靜。迷迷糊糊地從被子裡出手，到床頭櫃上的手機，接起時，那邊傳來陳姐帶著哭腔的焦急聲音：“小雪！你快來展廳！出事了！”
沈雪的心猛地一沈，像被一塊巨石砸中，瞬間清醒過來。睡意全無，抓著手機的手指微微發：“陳姐，怎麼了？慢慢說。”
“來了好多人，在展廳門口鬧呢！說……說林硯的畫是假的！還說我們騙了大家的錢！”陳姐的聲音抖得厲害，背景裡是嘈雜的嚷聲，“你快來看看吧！再晚一點，展廳的門都要被他們砸壞了！”
掛了電話，沈雪連鞋都來不及穿好，左腳的拖鞋歪歪斜斜掛在腳後跟上，右腳乾脆著，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衝。晨曦的過薄霧，灑在青石板路上，帶著刺骨的寒意，卻跑得滿頭大汗，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溼，黏在皮上，冰涼一片。
遠遠地，就看到展廳門口圍了一大群人，烏泱泱的一片，像一團攪的墨。吵吵嚷嚷的聲音，隔著老遠都能聽到，有男人的囂，有人的議論，還有瓷落地的脆響。的心越跳越快，像揣了只兔子，咚咚地撞著腔，撥開擋路的人，開人群衝進去的時候，正好看到幾個穿著流裡流氣的男人，正踩著展廳門口的臺階，指著牆上掛著的畫，唾沫橫飛地喊著：“大家都來看啊！這畫是假的！林硯這個騙子！的畫稿是偽造的！本不是自己畫的！”
“就是！當年本沒去過城裡的畫展！都是騙人的！騙我們霧湖鎮人的錢！騙我們的！”一個頭男人跟著起鬨，手裡還攥著個剛從展廳門口的花架上扯下來的陶罐，陶罐的碎片散在腳邊，沾著泥土。
“還有那個沈雪！和一夥的！幫著一起騙我們！把我們當傻子耍呢！”黃男人跳上臺階，手指幾乎要到畫框上，唾沫星子濺在潔白的畫紙上，留下一個個難看的印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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