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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春天，清華園開工了。
婉寧幾乎天天泡在工地上，不是周自齊讓來的，是自己要來。要看著它長起來，像看著一個夢從泥土裡鑽出來。工人們都認識了，“婉姑娘”。有人遞給一碗水，接過來，喝完，繼續蹲在邊上，看那些磚一塊一塊壘上去。
懷遠每天傍晚來接，有時候早，有時候晚，但每天都來。他從不催，就站在工地邊上等。等看完了，看完了，兩人一起走回去。
有一天，蹲在工地邊上，看著工人砌牆。很好，曬得人暖洋洋的。手了剛砌好的磚。涼的，的，但很踏實。工人笑著說：“婉姑娘，等蓋好了，您來教書？”
楞了一下，然後笑了：“我？教什麼？”
工人說：“教英文唄。您不是會嗎？”
沒說話。但想：也許真的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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