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秦觀連想的力氣也沒有了，他覺下半越來越冷，幾乎覺不到疼，只有麻木。
他終究還是沒能保住這個孩子。
寒來暑往，簷角的冰稜化了又凝，整整九個月過去。
幾乎是從秦欽死去的那天起，秦觀就不再說話。從秦觀親眼看見秦欽脖頸噴出的新鮮那一刻開始，他也像是被人了骨，一聲不吭，只剩下死一般安靜的沉默。
一個人冰冷地死去，不會影響另一個人的花團錦簇。
皇帝金口玉言，封賀蘭霽為慎清王。
而秦觀，自從皇帝知道他小產後再也不能生育了，很是滿意，前後賞賜了一大堆補品。庫房裡的補藥堆積山，彷彿一座小小的活人冢，祭奠著秦家最後一脈。
賀蘭霽還是像剛親時那樣，每日晨昏時分為秦觀篦發，篦梳劃過三千青時，總會找到角落裡生出的幾白髮，被他捻起悄悄藏進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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