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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皇帝病勢越來越重，皇后守在太極殿不解帶地照顧，宮人們也跟著欽安殿的法師日夜祈禱。
小太子獨自守在大殿中，親誦完為父皇祈福的告天文書，有些口乾舌燥。
他想喝點清甜的羨茶，但銀壺裡只有清水，祈福需要齋戒，只能用一些仿葷菜的素食和清水，每日如此，裡淡得連一滋味都沒有。
小太子心煩氣躁地跪在團上，聽見太極殿的鐘磬和手鼓聲從門外遠遠傳來，一聲一聲，節奏低沉遲緩。
白天還好，每到在半夜，他總會聽見人淒厲低婉的哭聲。
那哭聲斷斷續續的，裹挾著冰冷夜風穿只剩下枯枝殘葉的銀杏樹林，每每傳來，他都能聽見淅淅瀝瀝的樹葉，彷彿在演奏哀樂。不是從某一個方向傳來的，而是從四面八方環繞在他耳邊。
一連幾天聽著這哭聲，小太子實在厭煩極了，父皇還沒死，們就這樣急著哭喪，真是大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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