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隨手拂去袍上一片被風捲起的殘葉，心下沉：但願日後，觀觀不要太過傷心才好。
一連幾日，秦欽都不曾上門。
這日秦觀午睡醒來，著帳頂葡萄纏枝紋發了會兒怔，忽聽得外間傳來窸窣腳步聲，問道：“二叔今日來了麼？”
賀蘭霽剛才苑馬寺回來，一寒氣，解了袍子坐在床邊：“要到年下了，朝中事忙，二叔怕不得閒。”
秦觀小聲“哦”了一句，人又往被子裡了：“是不是快要下雪了？我聽木藍說，天越來越冷了，今天早上都結冰了，路得很。”
賀蘭霽：“嗯，屋裡點了爐子暖和些，你這幾天莫要去院子裡吹風，小心倒了。”
秦觀向窗外，庭中老梅虯枝上覆著層琉璃似的薄冰。前日木藍掃地時跌的那跤還歷歷在目，當時飛出去的銅盆在門框上撞出清越迴響，倒驚得屋白鸚鵡撲稜稜了半日。
那鸚鵡，是二叔送來給他逗趣的，聰明的厲害，來了不到十日，已經新學了好幾句俏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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