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東轉便要離去，王順利突然拼盡殘軀，氣若游地吐出一句：
“小兄弟，是我對不起你……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造的孽啊……”
聲音輕如幽冥飄來的一縷殘音，卻如驚雷般炸在小東耳邊。
他剛邁開的腳步瞬間釘在原地，猛地回，獨目中乍現——
此刻他以眼觀之，才看清王順利周壽火將熄、煞纏，三魂七魄早已被層層黑氣鎖死，全靠一口未斷的息強撐人形。
“我知道，我這是天罰臨，罪有應得。國法未判我，天道卻不會饒過我。”王順利每吐一個字，間都帶著腐朽之氣，“我年過七十早已知天命，可活到燈枯油盡才懂，天命不是富貴，不是權勢，是因果迴，毫不差。直到你踏進門的那一刻，我才徹底明白——你，就是來收我因果的人！”
小東沉默不語，周泛起一層常人不可見的清，緩緩坐回沙發。他能清晰知，這屋縈繞著濃重的戾之氣，正是王順利半生造孽引來的債追魂。
“醫院早判了我死刑，以臨終關懷為由把我趕出門。兒遠在國外，絕棄親，只剩保姆相伴。我本可苟延殘在醫院，可一莫名的力量拽著我回鄉——我要落葉歸，可我的，早被我自己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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