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翠玲趕起，從櫃子的屜裡掏出一本被燒殘了的舊書：“這是當年家裡煤氣炸後，收拾屋子時翻出來的。大部分都燒得辨認不清了，只剩小半截容，我沒捨得扔——畢竟是你姥爺留下的東西，也算個念想，閒著沒事還能翻一翻。裡面正好記載著為冤死之人招魂的法子。”
小東在燈下翻開那本殘書，紙頁上還殘留著炭火焦糊的氣息。
他仔細看去，書上寫的招魂之法是：將冤死者的生辰八字寫在牌位背面，再把去世時的四柱時辰也一併寫上，兩部分八字寫全後，用硃砂筆畫上一道秘符。那符號看上去複雜，整形狀卻像一間小屋裡住著兩個人。若想讓冤死者的魂魄長久不散，就要在每月初一、十五上香，口中不停呼喚死者的名字。上香越勤，魂魄養得越穩，越不容易消散。
小東抬頭看向李翠玲：“東風大舅能保住魂魄到今天，全是靠您這麼做的吧？”
“應該是了。剛開始我也沒指真能管用，可幾個月後，我就真能看見東風的影子了。後來上香的次數多了，他的影越來越真切，你看現在，他不就像活生生站在咱們眼前一樣？”
“這法子確實管用。”李東風接過話頭，魂影微微晃，“自從我的被那幫人火化之後，我就越來越虛弱，想給人託夢，用盡辦法也進不去別人的夢裡。直到有一天，我聽見有人在一聲聲喊我的名字，就順著聲音一路找，最後在姐姐這兒找到了我的牌位。是姐姐一直在喚我，每月初一、十五，我都能吃到新鮮貢品，能填飽魂，所以我現在才能和你們正常說話，也能隨意進出別人的夢境。”
“我把這個辦法，又託夢告訴了其他含冤而死的人的家屬。你今晚在王順利家見到的那些魂，全是冤死的，而且都是被王順利直接或間接害死的。還有些人無親無故，沒人供奉，最後就只能慢慢消散了。”
小東心中一，問道：“那吳保安的魂魄又是怎麼保住的？他兒吳麗不是已經不在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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