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爹說每到災年邊關就有人高價賣水賣糧，最嚴重的那年一個水囊能賣到一兩銀子。”
“一兩銀子？”陸驚春震驚，說：“當地的員就這麼看著嗎？乾京不派人賑災嗎？”
“當地員……”沉默了一下，說：“陛下登基後的第一年就洗了青州府場，不就是因為這些人不作為麼。”
李藏璧道：“那年青州府的卷宗我看過，說是每逢災年，諸岑就有商隊往青州府高價賣水賣糧，而這些商隊為了過關隘以及在城中行事方便，都會向邊城的員行賄，即便行賄的金額已經高得令人咋舌，但這些商隊每次都能滿載而歸，所以為了繼續中飽私囊，青州府場大多相護，有了災也瞞不報，除非過於嚴重，已然掩蓋不住，才會向臨近的州府或是乾京求援。”
徐夢鈞點點頭，說：“對，貞紀初年的時候我祖母是寰北道的長使，有年冬日也是這般境況，城中凍死死無數，和幾個同僚一同去明州府的濟湖道借糧，但明州府覺得他們沒錢又還不上，一直沒借——其實，那時候整個中乾都默然了青州府就是個被拋棄的地方，填過去的東西向來是無底，無法改變分毫。”
陸驚春低聲問：“然後呢？”
徐夢鈞道：“然後——那些人沒借，我祖母和幾個同僚跪在了他們署門口哀求，畢竟是冬日，夜裡又下了大雪，有幾個人守不住就走了，最後只剩我祖母和一個下屬……我父親說我祖母當夜就走了，死在任上。”
“呃——殿下和陸大人不用這副表，我沒事，我祖母走的時候我還沒t出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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